2014年2月28日 星期五

不看最後一面

之前參加親友的告別式,
一定會看一下最後一面,
對於那麼不看的人,
我心中總是犯滴咕:
最後一面,你都不願去見?
當人家的晚輩這樣的對嗎?


今天是我大伯的告別式,
整個告別式到最後,
司儀說著要看最後一面的人,
請排隊進去看,
原本想進去看最後一面的,
但今天我腳卻走不進去…
為什麼?
不知不覺中又想起見我爸最後一面那個場景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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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冰櫃將我爸推出來時,
他的臉色沒有任何光澤,
臉頰上的肉整個都貼到骨頭,
眼睛那也凹了許多,
嘴唇是暗紅色的…
和在靈堂前的照片差了非常之多…
這個景象,我忘不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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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靈堂上的照片,
是二十多前的黑白大頭照,
看著看著我突然解惑了:
原來不去看最後一面的人,
就是要將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刻留在腦海中,
而不看他最後的樣子…

而他對我來說,印象是很嚴厲的,
為什麼?
小的時候新竹樓上擴建時,
他告訴我們:工地很危險,不要隨便上去,
但小的時候很皮,
就和他的小女兒偷偷爬上看看。
但被大伯發現了,
他就拿著水管抽我們兩個人的屁屁…
打的我們兩個哇哇叫…
現在想起來還真是有趣(但被打的當下可一點都不好玩…)

人的一生,是如此的短暫,
在這有限的時間中,
你能夠要許多事物、得到你要的一切
只不過當你離開這個世界時,
你得到的及擁有的一切都是拿不走的…
不忍也是得放下手…

想到這時,
棺木準備移到靈車上了,
不自覺的就將雙手合了起來,
心中的我想著:
苦難終於結束了,
可以和我阿公、阿媽和爸及其他過世的親友們
在另一世界相會了。

靈堂開始拆了,
那大伯的那張照片在不知覺中消失了,
但是,
那張照片的最後一面,
深深印在我的腦海中…

不是不看他最後一面,
而是要將最好他的留在我的心裡面…